新疆印象:說說新疆人的巴扎情懷,看看南疆熱鬧的巴扎天

趕集是大清早,隔三差五都有、主要買賣蔬菜和肉類;趕會則是從上午開始,一直到下午天黑前一二個小時,一周一次,市場上各種商品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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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到新疆之前,我知道故鄉的鎮子上有“趕集”、“趕會”的日子,用句通俗的話說,就是人們搞買賣的集貿市場。趕集是大清早,隔三差五都有、主要買賣蔬菜和肉類;趕會則是從上午開始,一直到下午天黑前一二個小時,一周一次,市場上各種商品應有盡有。千百年來,在民間形成了一種固定的習慣和模式。

就拿我的故鄉龍塘鎮來說,是與王莽趕劉秀的歷史有關的。據傳,王莽追殺劉秀一路奔波到這里,剛好夜幕降臨,雙方又饑又渴,只好在這里停留解決食宿,并進行修整;劉秀住在鎮子的北頭,而王莽住在南頭,那時人們都是聽雞叫起床趕集趕路的,也許是天意,鎮子北頭的雞叫意外地提前打鳴了,劉秀聞雞鳴起床,急忙向正北方向趕路,當王莽聽到雞叫時,鎮子南頭的雞叫相比北頭晚了半個時辰,所以陰差陽錯沒追趕上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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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這個鎮子就改名叫龍塘鎮了。因為皇帝是真龍天子,剛好住在鎮北頭的一個池塘邊上的農家小店,名字的由來就產生了。直到如今,龍塘鎮北頭的雞鳴一直比南頭的雞鳴早了半個小時,而趕集的人總是龍北(今天龍塘鎮根據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和四條通往鎮中心的馬路,分別叫龍東、龍南、龍西和龍北)的人多,這種現象,誰也解釋不清楚,

據老人講,還有一個傳說,就是劉秀往北騎馬奔跑時,到了一個小村子的邊上,胯下戰馬渴得實在跑不動了,恰好,他發現地頭有一口井,但沒打水的水桶,急得劉秀團團轉,他不由得說出了一句話“你能歪下來多好,我的戰馬就可以喝到水了”,誰知,這口井就慢慢地傾斜歪了下來,井水一直漫道井口。戰馬喝足了水,馱著劉秀飛馳而去,王莽又沒追上劉秀。后來這個村子就改名叫了“陳(沉)莊”。

這些傳說,不足為信。總之,有關歷史遺留下的現象卻無法說得清楚,但這些總隱藏著中華民族的傳統文化元素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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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說新疆的巴扎是什么樣子,這里的人趕巴扎又有怎樣的情懷呢?

當兵到了新疆后,身在封閉的軍營,從來不知道新疆還有巴扎,十多年前轉業回到地方,才知道新疆有巴扎天的習俗。特別是在南疆,巴扎是最熱鬧最值得逛的地方。如今,新疆的巴扎不僅是一種習俗,而且是新疆人的一種深深的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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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的說法是,“巴扎”(集貿市場)不是與生俱來的,它幾乎是老百姓的即興之作。就如畫師的第一筆,作家文章的起頭,有了開始下面就好辦多了。新疆的維吾爾族生性豪爽,豁達開朗,常常扎堆湊熱鬧。哪里人多,哪里就熱鬧,哪里就有了巴扎。就像“地上原本沒有路,走的多了就有了路”一樣,古漠之地原本無巴扎,起初只是一兩人、三五人在那里擺攤設點,有了攤鋪(實則有的只是鋪一些舊布子或舊報紙而已)就有了好巴扎者趨之若鶩。天長日久,攤鋪越集越多,排列成行,有了氣勢,形同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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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巴扎,人們留戀于此,也就有了足夠的由頭,或購物,或聊天,或品嘗,隨你所愿。南疆那些布滿城鄉的幾百個巴扎,恐怕都是這么形成的。平日里忙慣的老百姓,閑暇時湊堆看熱鬧,卻不怎么亂分寸。做買賣的也是約定俗成,自然而然地按行業門類去湊。賣土陶的不會往衣料攤子邊湊,賣風味小吃的也不會在小百貨攤邊套近乎。

比如,喀什有名的庫拉克巴扎(玉米市場),塔西巴扎(石料市場),吐麻克巴扎(帽子市場),也里米西巴扎(瓜果市場)等,便都是湊起而成名的,有的已運轉了二三百年,成了傳世之地,今天仍是十分地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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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疆的農牧民看來,巴扎就像是一座淘不盡的金山。古代尚且不論,今天,喀什市有三十多萬人口,經商者已高達兩萬余人。真是“三人行,必有一商”。這些經商者攜家帶口,不僅養活了自己,而且養活了家人。按每戶五六人計算,他們供養了全市一半人口。這么多人靠巴扎維持生計,巴扎卻未被涌來的“淘金”大軍淹沒、挖空,而是越發繁榮昌盛。巴扎就像“天方夜譚”中的魔毯,“阿里巴巴的金庫”,成了維吾爾族人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聚寶盆。于是形成了沒錢花了去巴扎,沒衣穿了去巴扎,心緒煩悶去巴扎,每逢喜事去巴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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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的是,巴扎成了一種寄托,是排憂解愁的好去處,是難以名狀的一塊精神之地。早晚在家里呆煩了,毛驢車一套就晃蕩著到了巴扎上,閑逛上半天,見到熟人就拉呱一番,心里就會覺得敞亮多了。維吾爾族人的這種意識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也非爹媽口授,而是親身感受的結果。嬰兒出生沒幾天,只要產婦能下床走路,就非要去巴扎不可。至于一兩歲或幾歲的小巴郎被大人抱到巴扎,更是尋常之事。嬰兒、孩童從小置身巴扎,領略五光十色的盛景,等到十五六歲,自然成了巴扎通。他可以給你倒出一縷巴扎的酸甜苦辣和由此演繹出的形形色色的世事來。

客觀地說,巴扎是一個社會窗口,也是一所學校,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人多的地方嘛,就有很多這樣那樣的需求。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南疆的維吾爾族人個個是巴扎迷、巴扎精。對他們來說,不逛巴扎不算維吾爾族人,不懂巴扎不算維吾爾族人。因此,上百年來,巴扎便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新疆人的魂牽夢縈的一種情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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